您现在的位置:首页>学生工作>学生作品

采风作品:阳春白雪亦或下里巴人——道琴文化的高与低

   


 

“铛铛铛”,三五声琴音响起,一片金戈铁马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使身处于现代化的今天,却仍然能够感受到千百年前三军用命,四面楚歌的萧索意味。

这是我第一次在真人演奏下听到道琴这种乐器的声音,这位李朝玺老先生是阆中文化馆副研究员在为我们悉心介绍了关于道琴的一些溯源以及现状之后,在现场演奏了一曲道琴的唱词。然而这唱词并不是我们熟悉的古曲《临江宴》,亦或是《华容道》,而是他在近年来自己创作的白话文唱词,唱词通俗易懂,不似古本那样富有诗意,甚至还有些为他所在的客栈打广告的意思,似乎我们认清了一个事实:大家都流传着道琴是三响彻国悲怆的音符,而事实却并未如此,至少并不是完全如此。正如李老师傅所说,悲怆是一个符号,代表一种文化的高度然而道琴却没有达到这样的高度。

我们通常用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来形容高雅和通俗的文化,而我们认定一种文化是否高雅,会从它的历史是否源远流长,它的流传度和认同度是否宽泛等等来鉴别。道琴源于清朝,响于川内,一共就三四百年的历史,而流传的地方也不过巴山蜀水这一片西南边陲,因为历史和地域这两个标准来说的话,道琴并不算多么高雅的一种文化,事实也却是如此。据李老先生所讲,在道琴文化最盛行的年代,演奏它的也多是行走江湖的艺人,他们流连于勾栏瓦肆之间,驻足于市井山水之侧。在道琴文化的传承里面,最出名莫过于被称作“左半仙”,“左瞎子”的一位盲艺人,从他的外号就可以看出来这位先生是一位一声行走于庙堂之外,演绎在江湖之中的流浪艺人。

在去阆中古城之前,我们在老师的指导和自己的揣测之下,认定了道琴是一种濒临消失的川北古文化,并且以“三国悲怆符号”等代名词来认定了它的一种高度,但是到了阆中以后,采访了李老师傅——阆中城内唯一还操持着道琴技艺的艺人之后,我却有了不同的理解。

李师傅对我们采访过程中所提到的“如何弘扬这种古而流传的文化”,“道琴是否是四川精神文明的代表”之类的话题并不十分认同。他说了一句话:“其实这个东西是没有多少人会看的,你们这些学生啊,也只是有了采访任务才会关注一下这个东西,若是你们平常来到这个地方,也许你们也会像其他游客一样对它没有兴趣,也不会来听一下。”也就是说,我们并没有发现李师傅对于道琴文化的大力发展和弘扬有很大的兴趣,这并不是说他不在乎道琴,而是他知道在历史的长河当中,总有应运而生的文化,也有被时代所淘汰的文化,甚至文明!

也许我们一开始就以一种高度,一种崇高去定义道琴是不太恰当的,因为道琴是生于乡土,卒于乡土的。它自始至终也没有登上过“大雅之堂”,但下里巴人并不是不如阳春白雪,因为这是两种扎根于不同生活环境的东西。你无法去想象道琴会在响彻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那会显得不伦不类,这样既会使金色大厅的光芒有了瑕疵,也会使道琴的朴素变了味道。

道琴是朴素的,从朴素中来,从朴素中去。演绎它的人是朴素的,它所歌唱的故事也是朴素的,它是最本质的三国文化,它是最本质的四川文化。三国的旌旗招展,战火连天和川人的豪迈大气,热烈刚勇孕育了道琴的特点,它没有华丽的装饰,因为它甚至连音阶音律都没有,它就是如此的朴素。然而朴素也可打动人心:“寒来暑往春复秋,一江春水向东流;闲来无事站楼口,取几本古书说重头;三国群雄争一流,一代天骄竞风流……”这样的朴素没有那些传承千年,流遍神州的乐器华美瑰丽,却依旧沁人心脾。下里巴人自有阳春白雪之处,在道琴文化濒临灭绝的今天,我们还是应该发挥自身的努力来尽力保存它,即使它的历史只有三四百年,即使它流传的地方仅限于天府之地,巴渝人家。

三天之后,我们从阆中回来,我确实对道琴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和印象。我无法忘却那老人双手执道琴,雄浑低沉之音慢慢从他口中道来;无法忘却那唱词所带来的战火连天之气;也无法忘却老人跟我们说道琴现状时的无奈和释然。道琴之文化,是四川之文化,是民族之文化,不管它的境界高低,流传远近,我们依然要以一种敬意和爱护,去保存这薪火相继的传承。
 

2011级1班 尹梁宇 
指导教师:龚莉萍

附件列表

您也可能感兴趣